爱戏曲的赵会丽简介
赵会丽:戏台深处觅人生
在豫北平原的赵家村,每逢农历初一十五,村头老槐树下的空场就热闹起来。乡亲们搬着条凳围坐一圈,看台中央那个扮相清丽的青衣女子甩着水袖,唱腔时而高亢如云,时而低回婉转。这是赵会丽坚持了二十年的草台班子,也是她与戏曲结下不解之缘的见证。
**一、泥土里长出的戏苗子**
1985年出生的赵会丽,打小在梆子戏的锣鼓点里长大。父亲是村里的板胡手,母亲能唱整本《穆桂英挂帅》。七岁那年,县剧团来村里演出《花木兰》,小会丽趴在后台看演员勒头、贴片子,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。散场后,她偷偷捡了片掉落的翎子插在头上,踩着月光在麦垛间比划,惊得守夜的狗儿狂吠不止。
**二、戏比天大的倔姑娘**
十七岁报考省戏校落榜,赵会丽揣着家里给的五十块钱,步行三十里路追到邻县剧团的巡演车队。团长看她鞋底磨穿、脚掌渗血,叹着气让她试唱《大祭桩》选段。当黄桂英我的泪如雨降的哭腔在暮色中荡开,后台正在卸妆的老演员们纷纷探出头来——这姑娘的嗓音里,带着黄河故道特有的苍凉。
**三、守望者的戏台人生**
2008年剧团改制,赵会丽选择回到家乡。她把自家院子改成排练场,用玉米换戏服,拿麦秸扎头面。农闲时带着十几个老伙计走乡串镇,在晒谷场上演《朝阳沟》,在祠堂里唱《程婴救孤》。最冷清的一场演出只有三个观众,她照样把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唱得字字铿锵。有次暴雨冲垮戏台,她抱着被淋湿的戏本在雨里哭,第二天发着高烧照样扮上全妆。
**四、薪火相传的执念**
如今赵会丽的草台班收了二十多个徒弟,最小的才九岁。她教孩子发声时总说:唱戏不是扯嗓子喊,得让声音从脚底板往上顶。每年正月,她的戏班会连演七天大戏,十里八乡的百姓骑着三轮车、开着拖拉机赶来看戏。幕布是化肥袋子缝的,灯光用拖拉机头灯照着,但台上的唱念做打,比城里大剧院的演出多了几分滚烫的地气。
这个豫北农妇的手机铃声常年设成豫剧《抬花轿》选段,微信头像用的是自己《白蛇传》的剧照。有人问她图个啥,她指着戏台两侧褪色的对联笑: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,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。暮色中,赵会丽正在给新收的小徒弟勒头,孩子疼得咧嘴,她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松——有些传承,本就该带着痛楚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