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戏曲的袁姐叫什么名字
梨园深处觅知音:袁姐的戏梦人生
老戏楼后巷的青石板路上,总游荡着一段清越的唱腔。唱《牡丹亭》时婉转如春水,演《穆桂英挂帅》时铿锵似金石,这声音的主人我们都唤作袁姐。
四年前初遇的场景至今清晰。我在巷口包子铺排队,忽然身后传来海岛冰轮初转腾的唱段,回身见位着月白旗袍的女士,正对着玻璃橱窗里的倒影练眼神。发髻间别着枚鎏金点翠头面,随着身段流转折射出细碎银光。老板娘笑着塞给我两个豆沙包:袁姐又犯戏瘾了,她排《贵妃醉酒》呢。
袁姐的客厅是座微型戏台。红木多宝格里摆着程砚秋的戏服残片,墙上的老照片定格着她二十年前在省京剧院演《白蛇传》的身姿。最珍贵的当属案头那本毛边笔记,密密麻麻记着梅派水袖的108式技法,边角处还画着工笔小像。当年在剧团,师傅说唱念做打要像绣花,得把针脚藏在缎子底下。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,眼里闪着年轻时的光。
去年重阳节票友大赛,袁姐的《锁麟囊》艳惊四座。当唱到收余恨,免娇嗔时,她将水袖抛向空中,素白绸缎如流云般缓缓垂落,正巧罩住眼角将坠的泪珠。台下七旬老戏迷颤巍巍起身喝彩:这身段,活脱脱程派真传!
前些日子路过社区活动中心,听见稚嫩的童声在唱《梨花颂》。推门望去,袁姐正握着孩子们的手教兰花指。晨光透过窗棂,在她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边。这个被街坊们称作袁姐的女子,终是把戏台搭进了更多人的心里。
袁姐本名袁凤鸣,凤鸣二字取自《诗经》凤凰鸣矣,于彼高岗。她常说戏如人生,既要唱得响堂,更要守得住清亮。那些飘在巷子里的唱腔,原是只凤凰在梧桐枝头的清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