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徽赶集戏曲叫什么来着
安徽赶集的锣鼓一响,这戏到底叫啥名?
皖北平原的清晨总裹着露水味,老张头挑着两筐新摘的辣椒往集上赶,远远就听见咚咚锵的锣鼓声穿透薄雾。镇口那棵百年槐树下,红绸子围起的戏台子前已挤满了人,三弦与梆子的声儿勾得他脚下生风。这戏叫啥来着?老张头问卖糖画的王老汉,对方往嘴里塞了块梨膏糖:嘿,咱们这儿不都叫它‘草台班’嘛!
**一、泥土里长出来的戏**
在安徽的田间地头,草台戏这个称呼就像庄稼人手上的老茧一样自然。逢集必唱,遇节必演,农闲时的村庄晒谷场上,几块门板一搭就是戏台。皖北人爱说锣鼓响,脚板痒,说的就是这草台班子开场的阵仗。
阜阳临泉的老艺人李德山还记得,1958年修淮河时,十几个生产队的民工夜里围着煤油灯唱梆子戏。铁锹当鼓槌,脸盆当锣,唱到《穆桂英挂帅》时,把个治淮指挥部主任听得直抹眼泪。这种扎根泥土的韧劲,让草台戏在皖北二十多个县生生不息。
**二、十八般武艺样样通**
真正的草台戏班堪称民间艺术百宝箱。亳州谯城区的陈家班,班主陈守业既能唱泗州戏的拉魂腔,又会来两段淮北梆子的慢板。后台更是藏龙卧虎:拉弦子的王瘸子原是唢呐高手,敲梆子的赵瞎子年轻时能踩着高跷翻跟头。
2017年涡阳庙会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戏台浇得透湿。眼见观众要散,班子里打镲的老周头抄起竹板就来了一段数来宝,敲碗的、拍腿的应和声此起彼伏,硬是把场子热回来了。这种即兴的智慧,恰是草台戏最动人的地方。
**三、新米酒泡着老戏文**
在六安金寨的山坳里,95后的程小雨正在调试直播设备。这个学播音的姑娘返乡后,把爷爷的庐剧班子搬上了抖音。直播间里,老戏迷教城里人用方言发弹幕,夯货(笨蛋)与得味(有趣)齐飞,打赏的火箭和现场的瓜子声交织成奇妙的交响。
马鞍山当涂的90后班主小赵更绝,他把黄梅戏《打猪草》改编成环保主题小品。当穿着戏服的村姑挎着分类垃圾桶登场时,台下的大爷大妈笑得前仰后合,散场时还不忘把果皮扔进不同颜色的桶里。
**尾声:永不散场的乡音**
今年清明,老张头在合肥带孙子逛罍街集市,忽然听见熟悉的梆子声。三米见方的移动戏台上,年轻的演员正唱着新编的《乡村振兴谱新篇》。小孙子指着电子屏上的唱词跟读,老张头眯着眼打拍子,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露水未干的清晨。
这扎根乡土的草台戏,就像淮河岸边的芦苇,风一吹就漫山遍野地生长。它或许没有大剧院的金碧辉煌,但那一嗓子穿透云霄的嘚儿——喂——,永远在安徽人的血脉里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