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戏曲什么股最出名
京城戏台风云录:细数那些撑起梨园半边天的角儿
前门楼子九丈九,四牌楼底下走京戏。在这座六朝古都的胡同深处,总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胡琴声。北京人爱戏,更懂戏,寻常百姓嘴里都能哼两句苏三离了洪洞县。但要说起这京城戏台上最叫座的硬通货,还得数那些能镇得住场子的老行当。
一、生行里的定海神针
老北京戏迷最认老生。前清那会儿,谭鑫培在广德楼一开嗓,能把护城河上的蜻蜓都惊得打旋儿。这位小叫天把老生唱腔琢磨得透亮,讲究的是云遮月的韵味,初听沙哑,细品甘醇。他演《定军山》里的黄忠,白髯飘飘却虎虎生风,硬是把三国老将演成了京城百姓心里的战神。
杨小楼的武生更是了不得。当年在吉祥戏院演《长坂坡》,一个鹞子翻身能从戏台这头翻到那头,丈八蛇矛耍得密不透风。老戏迷都说:杨老板的枪花不是耍出来的,是长在身上的。最绝的是他演赵云救主,明明满台刀光剑影,偏能走出闲庭信步的气度。
二、旦角中的人间绝色
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是京城一绝。那年他在开明戏院演杨玉环,眼波流转间真把六宫粉黛都比下去了。最妙的是海岛冰轮初转腾那段,水袖轻抛仿佛能卷起太液池的月光。有个掌故说,某军阀看戏入了迷,散场后愣是追到后台要请真娘娘回府。
程砚秋的程派唱腔另有一番天地。他嗓子受过伤,却因祸得福创出鬼音。在《锁麟囊》里唱春秋亭外风雨暴,那声音像从青花瓷里渗出来的,带着三分寒气七分愁。老票友都说:听程老板的戏,得备着手绢——不是擦泪,是擦鸡皮疙瘩。
三、净行里的铜锤花脸
金少山的包公戏堪称京城一景。他天生一副铁嗓,在庆乐戏园演《铡美案》,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一句出口,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最绝的是勾脸,他发明的金派脸谱用金粉勾轮廓,在汽灯下熠熠生辉,活脱脱文曲星下凡。
郝寿臣的曹操戏独步梨园。他演《捉放曹》,能把奸雄的复杂心思都写在脸上:杀吕伯奢时眼露凶光,吟对酒当歌时又现出诗人本色。戏评家说:看郝老板的曹操,就像读活了的《三国志》。
这些撑起京城戏台的老行当,哪个不是千锤百炼的真功夫?生旦净末丑,就像紫禁城的琉璃瓦,少了哪块都成不了气象。如今湖广会馆的戏票依然紧俏,长安大戏院的叫好声照样震天响。要我说,北京的戏魂就藏在这些代代相传的行当里,您要是得空,真该去戏园子里坐坐,保准能咂摸出皇城根下最地道的滋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