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戏曲叫做什么
胡同深处传出的那声京腔儿,藏着多少故事?
暮色笼罩的南锣鼓巷,青砖灰瓦间飘出一段悠长的西皮流水,老票友闭着眼睛跟着哼唱,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,惊醒了檐角打盹儿的家雀儿。北京人管这叫听戏,可您要是问起这戏的大名,老少爷们准会嘬着茶碗笑:这不京戏嘛!话里带着三分傲气七分亲昵,仿佛在说自家孩子。
**一、徽班进京掀起的梨园风云**
1790年秋,安徽的四大徽班沿着大运河逆流而上。船过通州码头时,三庆班班主程长庚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垛子,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祝寿演出会改写中国戏曲史。徽调与汉调在京城茶馆相遇,昆曲的雅致、秦腔的激越、梆子的铿锵在皇城根下融作一炉。当京腔遇上京韵,唱念做打间,一种全新的艺术在八大胡同的戏园子里悄然生长。
**二、一方戏台百样人生**
前门外的广和楼戏台上,杨小楼的霸王横槊立马,梅兰芳的虞姬舞动双剑,水袖甩出千钧悲怆。台下的老饕们眯着眼品评:杨老板这翎子功,得是鹞子翻身三周半!青衣的兰花指要欲语还休,花脸的哇呀呀得震得屋瓦颤。戏班后巷里,小徒弟顶着水碗练台步,师傅的藤条在青石板上敲出节奏——这规矩,打徽班进京那会儿就没变过。
**三、霓虹灯下的百年传承**
五道营胡同的Livehouse里,电子乐混着京胡声破空而出。95后武生王梦婷卸了彩妆,对着手机直播教网友画脸谱:您瞧这关羽的卧蚕眉,得用中指肚儿这么一抹...。长安大戏院的后台,老琴师给新编戏《梅兰芳与孟小冬》调弦,突然冒出一句:当年梅老板在吉祥园唱《游园惊梦》,那笛子声能顺着金鱼池飘到景山去!
护国寺小吃店的豆汁儿照旧飘着酸香,隔壁戏楼传来新编京剧的摇滚前奏。遛鸟的大爷停下脚步,笼中画眉忽然亮嗓,竟和着台上的西皮二黄唱了起来。六百年的京腔在京胡声里流转,正如钟鼓楼的日影,古老又新鲜。